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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小说《青丝一缕》:第二十四章 苏武  

2015-01-20 16:54:25|  分类: 小小穿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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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武衣衫褴褛,须发皆白,乱蓬蓬地盖在黑黢黢的脸上,他怔怔地看着我在莫娅、昆哲的陪伴下走向他,一双黑亮的眼睛在蓬乱的发须之中炯炯有神。他半张着嘴,又黑又瘦又脏,早已经不是当年汉皇御前风姿飒爽的侍卫郎,漠北苦寒的生活改变了他的外貌,可是那双眼睛里信念的光芒熠熠生辉。

   “青、青缕......姑娘——怎么是你?”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苏武大人!”我深深一个汉礼向他拜下去。这一拜,包含了我所有崇拜、敬佩和惋惜,我久久没有起身,慌得苏武在我旁边转来转去,又不方便用力扶起我,只得与我相对深揖。
    我起身,正色道:“苏武大人,这一拜,我为泱泱数千万大汉百姓。这一拜,我为大汉皇室。”
    说罢又拜下去。
   “这一拜,我为苏武大人的至亲好友。”
   “这一拜,我为我自己对苏武大人的景仰之情。”
    对苏武郑重其事地拜了四拜后,我将身后的莫娅和昆哲介绍给他。

    莫娅直视着苏武道:“听说单于把你关在地牢里,你吃雪吞毡,数日不死。外面的人都说你死而复生,有天神庇佑。” 莫娅好奇地盯着苏武的脸一直看,苏武不得不避开她的眼神。我微微一笑,这个直率的姑娘!

    简单地介绍了莫娅和昆哲后,我们在破陋不堪的帐篷里与苏武席地相对而坐,苏武被放逐到北海后日日与恶劣的自然条件抗争,活下来已经不易,对外面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我对他简略讲起我离开张掖军营后,从汉匈边境流浪至龙庭。苏武被扣押后,汉武帝刘彻派李广利率大军出征匈奴,自然也讲到李陵投降被俘,被封为匈奴右校王。
    苏武愕然道:“李陵将军也在匈奴境内?”
    我点头。我对李陵说起去北海看望苏武,李陵并未露出喜色,脸色阴郁地道:“不去。”两人是昔日好友,情谊深厚,饮酒赋诗的时候共同立下了斩杀胡虏建功立业的誓言,然而,时过境迁,在相似的境遇下做了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李陵的内心受尽了煎熬,我知道他无颜面对苏武。

   “李陵他好吗?”苏武问道。
   “不好。”我答。
   “比我呢?”苏武问道。

   “比你更不好。”我答。

    苏武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没有想到......”

    我道:“汉武帝诛杀了李陵三族。”

    苏武没有说话。

   “太史令司马迁大人因为替李陵求情被处以腐刑。”

    苏武落下泪来,不胜唏嘘。

    我们谈话的时候,莫娅一直在打量着苏武和他住的地方。昆哲依然是一张万年不变的木头脸。

    小而窄仄的帐篷用兽皮搭成,矮得直不起身,不少地方还漏着洞,刺骨的寒风毫不留情地灌进来,头顶上干脆露着一片天,若不是建在石壁之下靠石壁阻挡,恐怕一阵大风吹来,帐篷就会飞走。莫娅长自贫苦人家,卖掉了所有家产为父亲治病,即便如此,莫娅也没有见过如此简陋的住处,既不遮风也不挡雨,连一件像样的物品也没有。帐篷外石壁角落里,卧着数头绵羊。苏武显然更加爱惜这些牲畜,在石壁外撑开一大块油毡为绵羊们抵挡寒风。帐篷顶上,高高地迎风招展着一个特别的旗帜——汉旄。那是苏武当年出使匈奴时所持的代表大汉皇帝的旌旗。多年风雪侵袭,旄上的牛毛已经脱落光秃,可却仍然威风凛凛地猎猎迎风飘扬,好似有生命一般鲜活、坚韧!

   “这次出征,陛下令谁为领军的大将呢?”苏武问。    

   “李广利。”我答。

    苏武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又问:“谁是侧翼?谁是副将?谁做接应?”

    我轻叹一口气,从头细细道来:“李陵心性高傲,又素来看不起靠姐姐李夫人发迹的李广利,不愿在麾下只做运输粮草的事情,向陛下请命率军出击,陛下说调遣出战的马匹没有多余的。李陵回禀愿意只率五千步兵出战,直捣龙庭。陛下答应了,并安排强弩都尉路德博中途接应,可是路德博上书说现在是秋季正是匈奴的收获季节,对方物力正丰沛,不利于战斗,愿意和李陵一起明年春天从酒泉、张掖各率五千人出战。陛下怀疑李陵后悔不愿出战,大怒不许。李陵于是只有匆忙率领步卒五千,兵出居延。”

    我看了一眼苏武紧皱的眉头,继续道:“浚稽山一战,李陵遭遇匈奴主力,率五千步兵与匈奴十一万大军鏖战十余天......”

     苏武惊道:“陛下这不是令李陵羊入虎口吗?”

    我凝然语塞,不能成语:“......匈奴久攻不下正想撤兵的时候,李陵军中出了管敢这个叛徒......自始至终没有见到前来接应的一兵一卒......全军覆没,李陵力竭被擒。”

   “路德博——陛下问罪了吗?”苏武跪坐在地,两只手青筋暴起,紧紧握拳。

   “武帝只说了一句话,老将生奸猾。”

    苏武沉默半晌,喃喃道:“李陵将军没有自杀殉国......”好似在问我,又好像在自言自语。

   “应该没有机会,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被关在龙庭大牢里。”

    苏武默默道:“如果是我,我便自我了断,省得被俘受辱,累及名节家人。”

   “李陵是个孝子,在大牢里,他受到老夫人嘱托,答应他母亲不会自戕性命。”我急忙开口道。

    苏武道:“忠孝自古两难全——”

    他没有明说,我却看出他对李陵投降匈奴的举动不满。他当然有资格不满。

    我在心里轻叹,愁思百结,李陵的苦我看在眼里,苏武的苦我疼在心里。苏武固然可歌可泣,将来定将名垂青史,可是,我却不能说李陵做得不对。毕竟,他的苦甚于苏武。

   “今年入冬时候,武帝命贰师将军李广利、公孙敖领军再次攻打匈奴——”

   “又开战了——”

李广利在余吾水滨与且鞮侯单于交战数日,大败投降。公孙敖被封杵将军率领一万骑兵、三万步兵从雁门关出发与匈奴左贤王交战失利,回朝后,因损失士卒过多,被判处死罪。不过,听说还没有行刑,他就已经病死了。也有人说,他是诈死。”

    “李广利?也投降了?公孙敖?诈死?”苏武眼眸一片茫然。他出使匈奴前,李广利、李陵、公孙敖还是国家的股肱之臣,汉武帝面前的爱将宠臣,转眼之间风云变幻,用白旦青的话说“这可比我说的任何一段评书都令人瞠目”

   “李广利和丞相刘屈氂密谋推立李夫人的儿子昌邑王刘博为太子,东窗事发时,李广利已经领兵出征,兵败后回朝也是死路一条,他只有投降。且鞮侯单于很是厚待他,把女儿嫁给他,尊他为次单于。武帝斩杀了李广利全家。李广利投降后,还去劝降李陵。”

征和三年(公元前90年),李广利率大军出塞,匈奴派右大都尉与卫律率五千骑兵在夫羊句山狭备战汉军。李广利派遣属国胡骑二千与匈奴军接战,匈奴败退,死伤者数百人。汉军乘胜追击至范夫人城

 同年六月,内者令郭穰密告丞相刘屈氂的妻子因为刘屈氂曾多次遭汉武帝责备,便对汉武帝不满,因而请巫祈祷神灵,祝诅武帝早死。同时密告刘屈氂与李广利共同向神祝祷,希望昌邑哀王刘髆将来皇帝。武帝便下令主管司法的廷尉查办.认为刘屈氂大逆不道,处以腰斩,并用车装着尸体在街上游行示众。将刘屈髦的妻儿在长安华阳街斩首。李广利的妻儿也遭逮捕囚禁。

  正在指挥大军对匈奴作战的李广利听到家中妻儿因巫蛊被捕收监的消息,如五雷轰顶,既忧虑,又害怕,不知所措掾吏胡亚夫劝他投降匈奴。李广利心想若投降匈奴,将加速妻儿老小的死亡,情况会更惨,不如立功赎罪,也许有一线希望。便不根据实际情况,不了解双方军事形势,不计及战略战术,以数万汉家儿郎的生命为赌注,盲目进军,以求侥幸,遂挥师北进,深入匈奴,直至郅居水。

  此时匈奴军队已离去,李广利又派负责主管军中监察的护军率领二万骑兵,渡过郅居水,继续向北挺进。与匈奴左贤王的军队相遇,两军接战。汉军胜

 长史和决眭都尉煇渠侯商议,李广利不惜全军安危以求立功赎罪,恐怕必然招致失败,便暗中策划将李广利扣押起来,以阻止其盲目冒险。李广利觉察了长史的策划,将他斩首。恐怕军心不稳,发生骚乱,率军由郅居水向南撤至燕然山。单于知汉军往返行军近千里,已很疲劳,便亲自率领五万骑兵袭击汉军,汉军死亡甚众。

 李广利原想搏命一击,立功赎罪,却遭此大败,心情自然更沉重,又忧虑着家中老少的生命安全,而且本来指挥才能就平庸,因此完全失去了两军对垒中最必要的警觉。匈奴趁汉军不备,于夜间在汉军营前悄悄挖掘了一条濠沟,有几尺深,而后于清晨从后面对汉军发起突然的袭击。汉军遭匈奴军袭击,想出营列阵抵敌,却发现军营前有一条深沟,进退不得,军心大乱,丧失斗志,再加疲劳,完全失去了抵抗力,遭到惨败。七万汉家儿郎就这样全部丧送在李广利手中。

 听我讲完战况经过,苏武闭目捶胸,久久不语。

   “他——他们要立刘为太子,那太子呢?”良久,抬眼问道。

   “一年前,武帝在巫蛊之乱中被佞臣江充蒙蔽,刘据起兵反抗后兵败逃亡自尽。卫皇后也自尽了。”

    当时当日,长安城血流成河,猝不忍睹,虽然我没有亲历,仅仅是事后耳闻,也觉得心惊胆寒。

    “啊!——”苏武张着嘴,呆在原地。

     一朝之间,时局变幻天翻地覆。

    我并不懂时政,我惋惜的是一个个鲜活生命的逝去,我心痛的是长安城血雨腥风累计的无辜百姓。但是,于李陵和苏武,这却是天塌地陷一般。李广利去劝降李陵的时候,我在龙庭郊外的小院里采药烹茶,读书看病,皇帝、太子、丞相、将军于我何干?可是李广利的劝降很可能是打动李陵的最后一个诱因,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李陵最终接受了坚昆王的封号。我唯一牵挂的,是李妍的儿子刘,他在政治的漩涡中沦转,我却远在他乡——即便是身在大汉,又能如何?我唯一庆幸的是刘,毕竟是刘彻的亲生儿子,并没有受到太多牵连。在天高地远的封地昌邑,做一个逍遥王爷,这也是满足了李妍做为一个母亲的心愿吧。

   “苏大人——”我看着神情呆滞的苏武,试探地叫了一声。

   “我在这北海,过着野人一样的日子,他们在大汉各有各的狼子野心!”苏武拍案而起,正要发作,帐外传来一阵声响。

    帐篷外羊群躁动起来,苏武跳出帐外,大喊:“贼人莫逃,还我羊来——”

    几个匈奴人正在羊群里偷偷摸摸,试图将两、三头最靠外侧的绵羊半拉半抱出羊群,引起羊群的骚动。

    苏武捡起雪地上一根粗棍子追了过去,莫娅和昆哲也抽出腰间的弯刀跟过去。

    昆哲武功高超,跑在最前面,一脚将拉着绵羊后腿的一个匈奴人踹倒,上前将弯刀架在另一个匈奴人的脖子上,吓得那人脸色骤白。昆哲手腕一抖,刀尖反转,弯刀的刀背击打在那人的脖颈间,鲜血迸流,吓得那人鬼哭狼嚎地逃走了。苏武长棍一甩,正击中一名要逃走的匈奴人背心,那人扑倒在地。莫娅上前揪住他,挥起手中弯刀——

    苏武叫道:“姑娘!留他一命!”

    莫娅将那人狠狠掼在雪地上,跺了一脚:“快滚!下次再敢来,姑奶奶要你的狗命!”

    “今年雪下得太大了,冬季草场被埋,牲畜冻饿而死不少,牧民们日子不好过,来偷偷摸摸也是迫不得已为了活命,犯不着伤他性命。”苏武道。

    莫娅站在那里,呆呆望着苏武:“若是你的羊都被偷走了,你吃什么?”

    苏武一笑:“你不是说我会吃雪吞毡、死而复生吗?”

    苏武没有什么可招待我们的,他用自制的陶碗为我们每人烧了一碗雪水,食物是半生不熟的羊肉。我们觉得难以下咽,苏武却吃得很高兴,好似很久没有这么好的东西了。

    临走的时候,我们带来的食物等物品留给他,还有一些火折和绳索等物。

        苏武兴奋地两眼放光,道:“每年秋天大雁都要飞到南方去,我知道它们一定会飞到大汉上空,我要将它们套下来,在大雁的翅膀上绑上书信,让它们飞到长安,告诉皇帝陛下,虽然天道遽变,臣将不臣,但我苏武还活着,生是大汉人,死是大汉鬼,我苏武不辱使命!”

   

    昆哲将我和李陵、莫娅护送到坚昆就回龙庭去了。

    大阏氏已死,且鞮侯单于没有必要再藏着李陵,将他封为坚昆部落首领,举行了盛大的封王仪式。李陵住到了坚昆龙庭府邸。我拒绝了李陵的邀请,和莫娅在坚昆龙庭找了一所普通民居住了下来。

    我不去住李陵的府邸,没有回到龙庭,只是因为那人曾经说过,要我留在坚昆等他。莫娅也没有回龙庭的意思,她三天两头地往北海苏武那里跑,每次去都会带着很多东西。我为我们的暂时居所购置的一些生活用品转眼就被她拿走送给了苏武,我好笑地看着忙碌往返的她,忍不住取笑,莫娅脸儿红彤彤地,也不辩白,伸手取过一只陶罐,冲我吐吐舌头,转身离开了。

 

    那个人,他走得匆忙,只说要我等他,可是转眼数月,却没有任何音讯。

    漫长的冬季过去,塞北草原短暂的夏天来了。我坐在案几前抄录药方,不时抬头看着帐外,不知何时,我形成了面对帐门并不时抬头的习惯。

    匈奴地域地广人稀,位于北方草原的坚昆部落更是如此。天高云淡,天空好似那人的眼睛,湛蓝澄清,与碧绿的草甸相交在视线的尽头。

    帐门外人影一闪,一个人出现在那里,又匆匆退了回去。

    我出门,吃惊地看到阿妮扭扭捏捏地站在门外。

    “阿妮,怎么站在这里?进来啊!”

    “阿姐,我——我之前冒犯了你,没脸见你——”阿妮支支吾吾地。

    “进帐子里说话吧。”我道。

    “阿姐,我求求你帮帮我!”阿妮突然跪在我面前。

    李陵被封为坚昆部落王的消息传到阿妮耳中,她喜滋滋地收拾好行装,等着李陵将她接去做坚昆王妃。可是那些贺喜逢迎的人慢慢散得没了影踪,恭喜的话渐渐变成了讽刺挖苦,阿妮还是没有等来她期待的人。

     阿妮风尘仆仆地赶到坚昆,去坚昆王府找李陵,却连连被守卫赶出来。

    “我能帮到你什么呢?”我连忙扶她起来。

    “阿姐,我只要见他一面,把话说清楚!我阿妮不是嫁不出去,我只是......不甘心!”她的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倔强的脸上闪着泪光。

    我把阿妮在我的帐中安置好,来到坚昆王府。

    王府很气派,数十顶帐篷密密匝匝绵延数里,门口立着两名守卫。

    我站在那里略一迟疑,就有其中一名守卫走上前来,问道:“请问是青缕姑娘吗?王爷交代若是有一名身穿汉服面容姣好的女子前来,无论何时都要立刻请进府里。青缕姑娘,请——”

    我在守卫带领下来到一顶大而颇具威严的帐篷里,站在帐门前。

    李陵坐在正上方的虎皮坐榻上,下面站着七、八名匈奴人,一名匈奴人道:“......去年冬季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雪,牲畜冻死饿死很多,会直接影响到今年秋季的收成。”

   “额尔涅,你派人以百户为单位统计损失,受灾严重的地区赋税要减少。”李陵抬眼看到我,继续不动声色地道:“至于减少多少,下次再议。今天先到这里,你们退下吧。”

    待匈奴官员都退下,李陵从坐榻站起向我走来,他穿着带兽毛的皮草,俨然是一副匈奴贵族的装扮了。

    我迎着他温暖的笑容向他行了一个匈奴礼节:“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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