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跟孩子一起慢慢长大

记录儿子豆豆成长的点点滴滴~~

 
 
 

日志

 
 

原创小说《青丝一缕》:第十八章 忽忽如狂   

2014-12-10 12:01:31|  分类: 小小穿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在左大将营帐外面,我遇到了先贤禅。他是左大将收养的儿子


        先贤禅仰头看着我,用稚嫩的童音问我:“你是父亲喜欢的女人吗?”


        我以为我听错了,楞住。


        小家伙又问了一遍,更大声了一点儿:“你是父亲喜欢的女人吗?见我不回答,先贤禅接着道:“他们都说父亲喜欢很多女人,可是父亲说他谁也不喜欢。他告诉我,如果他真的喜欢了哪一个,她会从那里——“他指着远处,”走过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走着超过这里,“他跑到略远处,站住,又跑回来:”他们都是木头脸侍卫骑马带回来的,你不一样,你是自己走过来的。“他又仰脸问我一遍:“所以,你是父亲喜欢的女人吗?”

       “你就是先贤禅吧?你真可爱!”


       “别来这套,我是小孩,可我不是傻子!”


        “噗~”我忍不住笑了。


        “哼!”先贤禅拉开小短腿跑远了。


       我走进左大将的帐篷。


        他坐在案前玩味地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戏谑的笑,许久不说话。自从他杀死士兵那次,经常出现在我农家小院的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终于被他看得不自在起来:”我是来谢你的,你那天杀了那名士兵,是在为我着想替我减轻负疚感。那天我还......对你出言不逊,是我不对。“


        他只是笑:”还有别的事吗?“


        我道:”我想请你去求求单于,能不能给李陵换一个关押的地方,现在的牢房条件太差了,他会生病的。"


        左大将仍然笑得无赖:“你明明知道,无论你要求做我什么,我都会答应。”他眼睛里有一丝伤痛滑过,转瞬不见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象牙镯子,粗鲁抓起我的手,套在我的手腕上。


        我没有挣扎,一任他将我的手腕攥得火辣辣的疼。


        “全龙城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还去大牢见一个战犯,你让我二王子的面子往哪里放?”他半真半假地笑着,我一时不能分辨。


        我本来就在怀疑那天我们进入大牢太容易了,这下终于明白过来。我冲他施了一礼:“多谢二王子暗中相助!”


        “如果我能说服父王留李陵一条命,你就嫁给我,答应吗?”他仍然笑着。


        “好,我答应。”


        ”如果李陵在我的帮助下回到大汉,你就答应我今生今世不再见他?“他笑得越发厉害。


         “好,我答应。


        他夸张地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很久:“我逗你呢!我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满草原调戏部落王爷的女儿,在父王面前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连汉朝军队都打到单于庭了,我还在陪一个汉女在狼居胥山上采草药玩,这片草原迟早是我大哥左贤王的,
我只是个不争气的花花公子,他们早就不拿我当回事了!”


         “你是吗?”


          “不是吗?”他反问。


         我没有回答他,晃晃腕上的象牙镯子:“我收下啦!”


          

        李陵疯了。


        单于将他从牢里放了出来,斥责大牢管事军官怠慢了匈奴族的贵客,封李陵为右校王,给他安排了豪华舒适的住处,又派了很多丫鬟和侍从。我在众多丫鬟中看到了匈奴姐妹花阿娜阿妮的美丽身姿。

        前来劝降的人一拨又一拨。

        可是,李陵却疯了。

        小时候的我而言李陵是一个天神一般的存在。娘亲眼里全是敬畏和崇敬,将军府的下人中气十足,走在街上都比别府里的下人高一头,百官争相逢迎交好,皇帝也称赞有飞将军李广的风采……那时候的李陵年少得志,意气风发。可是短短一年间,李陵的头上竟然出现了丝丝白发,他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在冰天雪地里赤膊赤脚行走,整天整夜不眠不休狠狠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或者对着南方磕头到头破血流……

        我在李陵帐外遇到了阿妮,草原上出名美丽的匈奴姐妹花中的妹妹。“缕阿姐,还好你来了,只有你的话右校王还听些。最近右校王……”她欲言又止。

        “怎么啦?”我忙问。

        “他经常晚上从睡梦中惊醒大喊援兵在哪里?援兵在哪里?有的时候又喊着火了,他们在用火攻,快点后撤!更多时候喊的是放箭之类的,吓死我了!

         晚上?睡梦?我吃惊地看着阿妮,她的眼睛里分明闪着狡猾得意的光芒。

        一阵浓浓的酒气袭来,李陵踉跄着进了帐篷。我来不及细想,在他身后跟了进去。帐篷里光线有些暗,有人从身后抱住了我,令人窒息的酒气扑面而来,一只手急急地摸索着我的腰间。我大骇,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大叫:“将军!李陵!”

         李陵猛然住手,放开我,身体摇晃着用力看清我,表情赧然:“对不起,我以为你是……转身蹒跚着走了出去。我不放心地跟过去。

        李陵走进隔壁,径自走向一个侍女打扮的姑娘,两人抱成一团,是阿妮。

        我面红耳赤,忙不迭地退了出去,低头匆匆离开的时候撞到一个人怀里。

        左大将看到我表情慌张,一把抓住我:“怎么啦?”

        光天化日之下,身后帐内令人尴尬的种种声响堪堪入耳。

        他眼中一片了然。

        “走吧,我有话对你说。”他道。

“好。”我拉着他,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我们快步走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我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了些。秋天又要来了,壮美的草原又要迎来一个丰收的时节。转眼李陵在匈奴已经一年了。除了被短时间关押在大牢里,这大半年时间李陵都在如癫似狂的状态中度过。

         “刚才在我父王营帐里,父王正在和左贤王、右贤王他们讨论汉匈战事,汉朝皇帝派公孙敖率一万骑兵、三万步兵,深入我境内前来接应李陵。左贤王道,李陵兵败投降大汉皇帝震怒,现在又派兵来接应,是不希望李陵这个得力战将落在我们手里。父王道,早就晚了,这消息万万不能让李陵知道。这时,李陵醉醺醺地冲进来大喊着让我父王杀了他。”

        “单于怎么处置他了?”我想,如果有任何人在刘彻跟前这样做,九族早就没有了。

        “我父王没有怪罪他,只说右校王醉了,便令左右将他送回营帐。”
 
         “哦。”且鞮侯单于爱才惜才,度量不一般。我沉默着若有所思:左大将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我知道李陵当时一定好像一只发狂的猛兽,想要把整个世界撕裂、烧尽,恨自己不能与它一起崩坍。

        李陵在长安时年少得志,壮心踌躇,一心要做像祖父李广一样名满天下的名将。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第一次与匈奴正面交锋就落在敌军手里。且鞮侯单于非常敬佩他的军事才华,不关不杀,反而以礼相待,官居高位。大汉骑都尉转眼变成了匈奴右校王。从做梦都在杀匈奴报大汉到成为死敌的座上宾,老天作弄下竟有如此讽刺和戏剧性的人生。

        跟随李陵的五千步卒,都是李陵视为手足兄弟的荆楚勇士奇才剑客,因为管敢叛变暴露了数量和布阵,惨败后,原计划来接应的援军却始终没有出现。痛惜士卒的生命白白逝去,懊悔以身犯险的自请出兵,愤恨路德博没有按照计划接应致使全军覆没,痛恨自己竟然没有战死沙场,懦弱地留有一命苟活,不能拒绝地成了匈奴高官......有家回不得,有老母不能尽孝,有报国壮志只能成空......李陵心中必定是百感交集,痛不欲生。只是他最终会原谅自己吗?会一直这样疯癫下去吗?

         “李陵兵败实在是大汉皇帝刘彻和主将李广利战略部署的失误,李广利没有将帅之能却被重用三次统领大军,两次进攻大宛,一次对战我匈奴,士卒加起来死伤十万以上,他自己却踏着士卒的尸骨一路加官进爵。只可惜了李陵壮志难伸,如果他早生了二十年,可以和卫青、霍去病一起征战沙场,而现在的时局下他只能是个牺牲品。”他的语气中有讥讽,有惋惜,却没有谈论国家大事的郑重和严肃,仍然嬉皮笑脸。

        我讶然地看着他,一个匈奴人竟然对大汉朝中情况了如指掌,三言两语说中要害。

        “我们匈奴人有一句话:一只狮子带领的一群绵羊能够打败一只绵羊带领的一群狮子。卫青和霍去病的建功立业是因为汉武帝当年知人善用,有谋得天下的胸襟和度量,而他如今却重用庸才酷吏,将才只能被埋没,被糟蹋。”他笑着,语气却沉痛。

        “只狮子带领的一群绵羊能够打败一只绵羊带领的一群狮子。“我默念着这句话,”你这番话李陵如能想明白其中三四分,就不会如此痛苦疯癫了。”

        “刘彻在青壮年时,可以说是一个经天纬地的英明皇帝,可是现在却老了昏聩了,疑心重重刚愎自用,先是不再重用卫青,又死了霍去病,加上早死的李广,三大良将都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大汉泱泱众生,却派草包舅哥到处打仗。听说太子不得宠了,刘彻五个儿子很快就要自相残杀了吧?”他不以为然地嘲笑。
        
        我从心底认同他的话,皇帝的家事从来都是血雨腥风,亲情让位于权谋。离开皇宫多年,还是会常常想到李妍,我知道李广利和刘屈氂早就密谋扶持李妍的儿子刘髆夺嫡了,刘髆小小年纪就承担起外戚家族的利益,这场亲人间的战争谁会笑到最后呢?心中默默多了一丝牵挂。想到李妍,我却不愿意出言抨击刘彻,反唇相讥道:“你们匈奴人不也一样?且鞮侯单于不也是踩着亲人们流血的头颅登上单于之位?你们这些生在帝王家的尊贵的人,生来就是一身冷血——

       我猛然住口了,因为左大将出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表情,我的话似利箭一样戳中了他的心脏,我被蓝色眼眸中凝结的重重哀伤吓得说不出话来。

        两人静默了许久,我犹豫着打破了沉默:“对,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换回了他平常那个满不在乎、嘲弄一切的笑,却一时难以抹去眼底的落寞。

        "我是想说——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赌气,说那些话。"

        “哪些话?”
 
        “那些......”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你问我如果你能保李陵性命,帮李陵回到大汉,我就嫁给你,永远不见李陵。我说我答应。”

        他的脸忽地黑下来:“这么说,你不答应了?不答应嫁给我,还是不答应永远不见李陵?”

        我急忙解释道:“不是!”

        “你的意思是,你不用我保李陵的命,也不用帮他回大汉,你怎么也不愿意嫁给我?”

        我恨不得把舌头咬下来:“也不是!”越发说不明白了。

        “那就是说,即使我保了李陵的命,帮他回大汉,你也不愿意嫁给我?”他的脸色越发黑了。

        我懊恼地闭上嘴,已经被他绕进去了,再说就更乱了。

        他岔开话题:“我父王对怎么处置李陵早有决定,我只不过是顺着他的心意说了几句话而已。李陵是一柄宝剑,父王当然希望收为己用,如果不能用藏着也好,但是绝对不可能放虎归山。我是匈奴人,只能帮你到这里了。至少李陵不用在牢房里受苦,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他现在生活条件比在大牢里好太多了,有成群的侍女伺候着。只是他人彻底疯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清醒,或许这辈子都不会了。”我苦笑:“是不是情绪总要找一个出口呢?这个出口行不通,就找另外一个。”我想起了阿妮得意洋洋的眼神。

        “其实挺难忍的。”左大将看了一眼我的表情,一本正经地道。

        我神情尴尬,脸色泛红。我因为喜欢匈奴人淳朴自然的生活方式和率直不拘的性情才选择定居在这里,却始终没有适应他们对“那事”也用一种可放在桌面上探讨磋商的表达方式,看他的神情仿佛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隐晦了。

        “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为他着想,为他说话。"

        他努力又努力,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大声道:“我说了我想说的,为什么要你来谢我?!我——我嫉妒得要发疯了!”

        他伸手将我牢牢摁在草地上,欺身压上:“真的很难忍,你知道吗?”

这章写了多个结尾,删了又删,改了多次都不满意。终于定稿。

  评论这张
 
阅读(152)|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